六七岁的时候问父亲,人为什么可以直立行走。父亲拿出一把剪刀和一个磁铁,一边比划,一边给我解释地球对人的引力。我第一次意识到,我住在一个球上。

初中时,学习了牛顿世界观下的物理化学知识,得知万物是由原子组成的,不由好奇:如果以原子为单位,每个原子精确到位,复制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我,哪个才是我?我第一次意识到“我”,意识到“我”不简单。知道哲学意义上原子的概念远远大于当今科学原子的概念,是后话了。知道牛顿先生晚年痴迷于炼金术和神学,更加是后话了。

高中时,轮椅上的霍金在我们学校里走红。一本薄薄的《时间简史》让我眼冒金星,感叹宇宙原来这么大啊?宇宙外面是什么呢?后来看《大设计》的 BBC 纪录片,才算完整看完了霍金老先生的世界观。

几百种蛋白决定了我们的嗅觉和味觉,在非常窄的波长区间里,我们人类定义了可见光;我们主观地发明了颜色的概念,对世界指指点点。这段时间最痛苦的发现是:活着竟然不是为了快乐。如果我们需要的仅仅是快乐,定时注射合理剂量的多巴胺就完全搞定了。这一阶段最大的困惑是,自由意志是否存在,“我”是否存在。

2020 年疫情大年,死亡变成了手机 App 里冰冷的李文亮。在封城的那段时光里,有了很多时间可以学习无用之学。笛卡尔的“我思故我在”,是无数次宿命般思考的安慰式终点。

李善友让包括我在内的很多国人入门古希腊哲学,用二元的方法看待世界(理念世界和现象世界),并脑补世界是一元的。而后接触王东岳和王德峰的思想,才了解到佛家“缘起性空”的博大精深。

这里解决了少年时的一个疑问:我们看待古人,究竟是长者看幼童的姿态,还是应该是幼童看长者的姿态?先哲之所以是先哲,在科学相对不发达、信息相对不充分的情况下,能构建出认识世界的体系。我们无疑要用极其谦卑的姿态看待先哲才是。

时间有着血淋淋的、向前的箭头。今年到了本命年,深深感慨时间过得有多么快。逝去的时间,我们不再拥有;未来的时间,尚未到来。王小川在接受许知远和俞敏洪的两次采访时,对生命意义的解读都只有两个字:存在(Being)。

作为一个平时自己袜子都不洗的人,我泡在混大一段时间,宿命般地去想生命的意义:击穿当下时间,临在当下,做好手头的那件事情。

我手头这件事情,就是基于这个时代下,中国与外界的供应链不对称、金融不对称、人资不对称,做好跨境数字营销。人类基础设施变迁一次,我们的生产关系和协同关系就变迁一次。有些企业和品牌可以跨越变迁周期,有些不能。

基于 PC 和移动互联网商业基础设施的跨境电商,在疫情的催化下,变迁进入到了最快的时候。是我们这一代草根创业者的机会。我们靠这件事情,吸引了很多有想法、有志向的人。

很久前,我和夫人同样认为,生命的意义是 experience。这些年想法改变了:生命的意义就是 Being,存在,当下。Being 和 experience 的不同是,Being 是个锐利的点,而 experience 是一条线段。

创业里需要扩大和人的交流,所以我开了个公众号。因为不知道写啥,所以写了上面的文字。期待和大家多交流。

我做梦痴痴憨憨,上进奇奇怪怪。

创业,让我看懂了很多看不懂的书,听懂了很多听不懂的课。

  • 让我知道业务中,要梳理出长远正确的事情和眼前正确的事情;
  • 让我知道组织上,要用万物生长的视角;
  • 让我知道做创新,难的不是智力,是相信常识的力量和坚持逻辑推演,抗住压力,承担责任;
  • 让我知道做管理,难的不是应用科学,是要勇敢,敢于制造冲突,决心做出改变;
  • 让我知道事业的起源,是责任和热爱,是要回答自己毕生的使命。

我是肆毛。